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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春昌:偷得浮生半日閑

偷得浮生半日閑

——佘占川老師和他的《愚翁詩稿》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●張春昌

“心憐故土青山秀,夢裏童年瑣事憂。客在天涯頻望月,人歸故裏恨離愁……”最近收到佘占川老師爲我寫的詩,我一次又一次拜讀,至今沉酣其中。然後,讓我更驚喜的是,又收到他爲我和子女贈送的詩集《愚翁詩稿》。我爲佘老師筆耕不辍取得的成果祝賀,爲佘老師爲人爲師的品質表示敬意。

佘老師曾是我母校秦安縣中山中學的語文老師,未曾給我代過課,但佘老師給我的印象是極其深刻的。校園裏常流傳著關于佘老師會背《新華字典》《漢語成語詞典》,善講古文的奇聞,同學們個個對佘老師懷著一種莫名的神秘感和敬意。而我,在心懷敬意的同時半信半疑。

歲月不居,時光如流。我走出校園多年,踏上了工作崗位,佘老師也成了中山學區的教委主任,爲農村的教育事業默默奉獻,直至退休。

這些年我偶爾和佘老師相見,我們亦師亦友,總有說不完的話,他經常提醒我,要愛崗敬業,珍惜當下。一次,我回老家正好與佘老師同車,他給我講了好多爲人處世的道理,他說無論何時,都要守住本心,正直做人,同時,讓我給其他在城市工作的老鄉轉達他的叮囑。在城市打拼這麽多年,除了父親,沒有人告誡過自己這些,我感動不已,終生銘記。他還談起我父親,對我父親的去世很傷情,從衣兜裏掏出厚禮,表達懷念之情。

後來,我一直沒見佘老師,偶爾聽說,佘老師在家精心伺候常年臥病在床的老母親,以及諸多他孝敬老人的故事。

最近一次,有緣和佘老師重逢。他爲我帶來各種口味的馍馍,有荞面的、玉米面的、甜的、鹹的,吃著這些馍馍,我不由覺得,師生情,友情,最後溫暖的成了親情。我和佘老師徹夜暢談,談話間,我深感他自身所具有的厚重文化感及獨特的個人魅力,他說一個家庭要能聞到書香,不能聞到“銅香”,書是人生最大的財富。談笑間,我問起背字典的事,他說在過去的年月裏,除了人手一本“紅寶書”外,可讀的只有字典了。背字典陪他度過了難忘的歲月,也奠定了他的文化基礎,至今,他還記得哪個字在哪一頁。

詩書立業,孝悌做人。愛書,藏書,讀書寫作是佘老師的嗜好,也是佘老師教育孩子的根基。

他在詩集後記裏寫到:“這本詩稿我從不敢向外張揚宣告,主要是給我的後代,師長和親朋好友茶余飯後浏覽的。”由此可見,佘老師做人的謙遜和對文字的敬畏。

《愚翁詩稿》在開篇的《愚翁其人贊》裏如是說:“有愚者言愚,尚健者言翁,蓋作者自謙之辭也。”的確,愚者不愚,翁者不老。“記遊賦高情,感懷生遠思,即詩稿之主旨也。”詩稿分“偷閑遊記”和“愚翁詩稿”兩部分,末尾附有兒子佘國璠散文選集。

翻開《愚翁隨感錄》,勾起了我久藏的鄉愁。《去利橋途中》《利橋南溝行》《利橋行》,看到“利橋”二字,倍感親切,“萬岔千峰天造工,丹青妙手也難成。”“興濃未記歸路,對月眠石爲家”“曲徑依山行,清流挽古村。”我隨著佘老師的詩句,在那故鄉的山路,故鄉的小河,故鄉的大石板上流連忘返,城市中無處安放的鄉愁得以慰藉。我想,能在一本書中如此近距離的接近故鄉,恐怕只有佘老師滿足我了。

《愚翁隨感錄》讓我看到了人生中至純至真的“孝”。“床頭憶父訓,夜晚思娘懷。睹物常含悲,墳園每低徊。”“人離床空再難尋,手攥衣裝熱淚盈。”“夢裏忽聞慈母喚,慌忙赤腳奔床前,枕頭依舊被空放,未見人蹤淚濕氈。”聲聲含淚,句句滴血,這種思念,何其真切,何其悲痛!“陰陽若許通魚雁,願寄癡兒一片心。”二十四孝的故事曾伴我成長,今天讀佘老師的每一個字,感天動地,痛徹心扉,每一行詩句都將“孝”字飽滿诠釋,讓我熱淚縱橫。關于人們流傳他“孝”的故事得以證實。

百善孝爲先。心上刻著“孝”字的人,對親人,對家鄉,對祖國的一山一水,一草一木都有著自己的情感,這種情感超脫世俗,至純至真。

兩耳不聞窗外事,偷得浮生半日閑。從麥積山、文廟、南郭寺、玉泉觀、淨土寺到大像山、鳳山、女娲廟、大地灣遺址,再到鼓浪嶼、青島、杭州西湖、漓江山水、西安碑林、塔爾寺、白塔山、香港、澳門、故宮……佘老師用雙腳走過祖國的無數個角落,在每一個偉人像前緬懷歌頌,他的詩,就是他所有熱情、愛戀的歌唱。

遊過千山萬水,遊過大江南北,最終遊不出自己的故鄉。《鄉情》《故鄉行》《思家》《夢遊故鄉》單從題目就能感到濃濃鄉情,切切思念。

除此,《詠蜜蜂》《詠梅》《詠荷花》《詠竹》《青松賦》等一些詠物抒懷詩借物喻人,托物言志,正是他人生的寫照,“秋菊瘦淡能超俗,野外荒郊不染塵。”佘老師的精神田園裏,種著菊,種著梅,種著松柏,種著清荷,“神如松柏有奇性,品若梅蘭清遠播”。

更讓我感動的是書後面附有兒子佘國璠的作品,在他的作品中,我一眼捕捉到了久違的字眼:老泉,炕頭,尋根,麥黃,碾場,黑白電視,家鄉路,苜蓿……那一個個詞語,連成了一條彎彎曲曲的路,帶我回到家鄉,回到兒時。

忠孝持家遠,詩書繼世長。佘老師和他的兒子,佘老師和他們的文字,將隨著良好的家風,永久傳承。

“寵辱不驚,閑看庭前花開花落;去留無意,漫隨天上雲卷雲舒。”在以後每個悠閑的日子,《愚翁詩稿》將伴我左右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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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鍵詞: 張春昌
責任編輯:紫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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